他赶紧把喝得醉醺醺的张沣一拍：“靠，放假都能遇上事，我这真是个乌鸦嘴啊。小张？快醒醒，来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恍惚间竟然让他想起了刚才那杯没能喝下去的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紧了杯，就想一饮而尽。

田彭越给自己满上，和他一碰：“喝了吧，就当放松，别给自己束那么多条条框框，谁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拉扯着心脏的神经再也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震动，像发丝那样啪地断裂，任凭他的心脏在狂之时飞速下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田彭越靠了一声，来不及接近，周聿安就已经出现，一把接住了他，为防止被他一起压倒下去，只能用力把人往前一推，让他撞在墙上虚虚扶稳，好过被千万块碎玻璃扎进肤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边，田彭越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对人群说了句什么，立有热心大哥上来，帮忙制住了两个还不肯老实的男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噼里啪啦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看见了黎鹦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形广告灯牌下，两个男生扭打在一起，周围一圈人都不敢上前拉架，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的情况看着很着急，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颗被高高束起来的心好像无声无息地往回落了一点，周聿安听到它在安抚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聿安赶到时，恰好看见其中一个给了另一个一拳，闷哼声后，被打中的人踉跄后退两步，然而脚底打      以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往后仰倒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还是昨天那打扮的黎鹦，黑色吊带深蓝色牛仔外套，长发盈着室内白炽灯光，柔顺地披散在脑后，她正站在店中央餐台前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成，先把他搁这儿，咱们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物闷钝坠地的巨响后，是凌乱的哗声，餐盘落，清脆又沉闷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聿安很难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啪！

        是啊，别给自己那么多约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声音如水般迅速远去，只剩手上尖锐的疼痛带动肌肉突突动，一下一下地刺激着他的神经，扩散到太阳，而后带动心脏同频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仿佛一种无声的诱惑。

        赶走脑子里诡异的想法后，他一言不发地掉了那块碎片，想着先去找店老板要点酒简单消毒，就这么攥着手腕抬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穿过夜市拥堵的人群过去，田彭越显然很焦急，不停地说着借过，一路去往事发的那家店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后的地板上，还留着刚才打碎的玻璃碎片，被门口的led广告灯映出艳红的光，像柄柄泛着血色的刀刃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聿安搁下酒杯，站起：“他喝醉了，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黄色泽的在玻璃杯中乖顺地游弋了一番，映着劣质灯泡的碎光安静地淌，稀薄而明亮地落进周聿安眼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聿安皱着眉把左手手掌抬起，一小块玻璃碎渣深入小指，有血顺着尖端刺入肤的口中出，顺着掌纹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脚下的感腻异常，周聿安猛然间也站不稳，只能手下用力，住木制方桌稳定形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彭越就着半透明的帘子往外一望，大概三四家店开外的地方，人群正闹哄哄缠作一团，隐隐有人说着要打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于尖锐的嘈杂声轻而易举破开人群的喧嚣，传到两人耳边，也成功地制止了周聿安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群发出惊呼。